第004章-妈妈的担忧
第四章 妈妈的担忧
夜深了，整个小区都安静下来，只有几盏路灯还在尽职尽责地亮着。
李凤钗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。身旁的余乐早就打起了呼噜，那呼噜声像一台老式拖拉机，突突突地响个不停。换做平时，李凤钗早就一脚把他踹醒了，但今晚她没这个心思。
她的脑子里全是余辰浩。
那个红艳艳的59分，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窝里，怎么拔都拔不掉。
"这孩子，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？"李凤钗在黑暗中喃喃自语，眼眶又有些发酸。
她侧过身，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丝月光，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细的裂纹发呆。那裂纹是去年夏天漏雨时留下的，一直没修，就像她心里那些积压已久的担忧，越裂越长，越裂越深。
记得余辰浩刚出生的时候，护士把他抱到李凤钗面前，那小家伙皱巴巴的，像个小老头，但哭声却响亮得很，整个产房都能听见。护士笑着说："这孩子中气十足，以后肯定聪明。"
李凤钗当时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，但还是费力地抬起来，轻轻碰了碰儿子的小脸蛋。那一刻，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
余辰浩确实聪明，这一点连李凤钗自己都不得不承认。
一岁半的时候，别的孩子还在咿咿呀呀地学说话，余辰浩已经能清楚地喊"爸爸""妈妈""奶奶"了。两岁的时候，他就能背好几首唐诗了。李凤钗记得特别清楚，那天家里来客人，余辰浩站在客厅中央，奶声奶气地背了一首《静夜思》，把在场的叔叔阿姨们惊得一愣一愣的。
"这孩子将来肯定有出息！"客人们纷纷夸赞。
李凤钗笑得合不拢嘴，心里比吃了蜜还甜。
三岁那年，余辰浩上了爱幼园。幼儿园的刘老师每次见到李凤钗都夸："你们家辰浩啊，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孩子之一。学东西特别快，记忆力也好，教一遍就记住了。"
李凤钗听了，心里美滋滋的，走路都带风。
那时候的余辰浩，简直就是李凤钗的骄傲。每次开家长会，老师都会当着所有家长的面表扬他。李凤钗坐在下面，背挺得笔直，脸上挂着矜持的微笑，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。
可是，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？
李凤钗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努力回忆着。
好像是从余辰浩上小学二年级开始的。那一年，余乐的公司接了一个大项目，每天加班到深夜，有时候甚至通宵不回家。李凤钗自己在超市做收银员，工作也不轻松，经常要上晚班。
两口子都忙，对余辰浩的关注自然就少了。
一开始只是作业写得潦草了，后来开始不交作业了，再后来成绩就慢慢往下掉。李凤钗不是没注意到，但每次想管的时候，余辰浩就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，说"知道了知道了，下次一定改"，把她的话当耳旁风。
"我是不是太惯着他了？"李凤钗问自己。
她想起余辰浩小时候，每次犯了错，只要眨巴着那双大眼睛，可怜巴巴地看着她，她的心就软了。有一次，余辰浩把邻居家的花盆打碎了，李凤钗本来想好好教训他一顿，结果那小子抱住她的腿，仰着小脸说："妈妈，我错了，我以后再也不敢了。"
那模样，要多可怜有多可怜。
李凤钗叹了口气，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。屏幕亮起来，刺得她眯了眯眼。凌晨一点二十三分。
她打开相册，翻到最早的那一张照片。那是余辰浩刚满月的时候拍的，裹在一条红色的小被子里，睡得正香，小嘴巴微微嘟着，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。
李凤钗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，但很快又垮了下来。
"你小时候多乖啊，怎么长大了就不听话了呢？"她对着照片轻声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。
她继续往下翻，一张一张地看。余辰浩第一次翻身、第一次爬行、第一次站起来、第一次走路……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一个珍贵的瞬间，每一张照片都让李凤钗的心揪了一下。
翻到余辰浩六岁生日那张照片时，李凤钗停住了。
照片里，余辰浩戴着一顶纸质的生日帽，双手合十，闭着眼睛许愿。面前的蛋糕上插着六根彩色蜡烛，烛光映在他稚嫩的脸上，显得格外温馨。
李凤钗记得那天余辰浩许的愿。他睁开眼睛后，李凤钗问他许了什么愿，他凑到李凤钗耳边，小声说："我许的愿是，希望妈妈永远不老。"
当时李凤钗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，把余辰浩吓得不轻，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。
"这孩子，心里是有我的。"李凤钗抹了抹眼角，"就是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迷住了。"
她知道余辰浩说的"乱七八糟的东西"是什么——电脑游戏。
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余辰浩迷上了电脑游戏。一开始只是周末玩一会儿，后来发展到每天放学回家就要玩，再后来连作业都不写了，一门心思扑在游戏上。
李凤钗不是没想过把电脑藏起来，但余乐的工作需要电脑，总不能因为孩子就不让大人用吧？再说了，就算把家里的电脑藏起来，余辰浩还可以去网吧，那地方更乱。
"唉……"李凤钗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这时候，隔壁房间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。李凤钗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像是余蔚清翻身的声音。
说到余蔚清，李凤钗的心又揪了一下。这小家伙才三岁，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，却整天跟在哥哥屁股后面转。余辰浩玩游戏，他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看；余辰浩被骂，他就冲上去护着哥哥；余辰浩不吃饭，他也不吃。
"这俩孩子，真是操碎了心。"李凤钗揉了揉太阳穴。
她突然想起今天晚饭时的情景。
余乐板着脸坐在餐桌前，盯着余辰浩，眼神像两把刀子。余辰浩低着头扒饭，一声不吭，脖子缩得像只鸵鸟。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"你说你，考试考了多少分？59分！连及格都不到！你对得起谁？"余乐拍了一下桌子，碗筷都跟着震了一下。
余辰浩的头埋得更低了。
"你看看人家隔壁的小明，每次考试都是前五名。再看看你，倒数第几？你就不觉得丢人吗？"
"你少说两句。"李凤钗忍不住插嘴，"孩子已经知道错了。"
"知道错？他要是真知道错，就不会考这么点分了！"余乐越说越气，"我辛辛苦苦上班挣钱，供他吃供他穿供他上学，他倒好，就知道玩！玩！玩！"
"爸爸别骂哥哥了！"余蔚清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，小脸涨得通红，"哥哥会改的！"
余乐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，摆了摆手说："行了行了，不说了。吃饭。"
那顿饭，谁都没吃好。
李凤钗想到这里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理解余乐的苦衷，丈夫每天在公司加班到深夜，写代码写到头秃，就是为了给这个家更好的生活。看到儿子这么不争气，换谁都会生气。
但是，光靠骂有用吗？
李凤钗想起自己小时候，每次考试没考好，她妈就会拿着扫帚追着她打。打了又怎样呢？她不但没有变好，反而越来越叛逆，差点连高中都不想念了。还是后来遇到了一个好班主任，耐心开导她，她才慢慢走上正轨。
"打骂是解决不了问题的。"李凤钗在心里对自己说，"我得想个别的办法。"
她决定明天去学校一趟，找余辰浩的班主任好好聊聊。
第二天一早，李凤钗比平时早起了半个小时。她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，生怕吵醒余乐和余蔚清。
走到余辰浩的房间门口，她停住了脚步。门半掩着，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。她推开门，看到余辰浩趴在床上，被子蹬到了一边，睡得正香。
李凤钗走过去，轻轻帮他把被子盖好。看着儿子熟睡的脸庞，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。
余辰浩的眉毛又浓又黑，像两把小刷子，这是随了余乐。鼻子挺挺的，嘴巴微微张着，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——都九岁了，睡觉还流口水，跟小时候一模一样。
李凤钗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，柔软的，有点扎手。
"你啊你，什么时候才能让妈妈省心呢？"她轻声说，声音里满是无奈和心疼。
余辰浩好像感应到了什么，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囔了一句："别动……我再睡五分钟……"
李凤钗哭笑不得，这孩子，连说梦话都离不开"再睡五分钟"。
她退出房间，轻轻带上门，去了厨房。
早饭是稀饭、鸡蛋和几碟小菜。李凤钗一边煮粥，一边想着心事。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热气腾腾的，熏得她眼前有些模糊。
"妈妈，我饿了。"
李凤钗回过头，看到余蔚清揉着眼睛站在厨房门口，穿着一件小熊图案的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个小鸟窝。
"醒了？来，妈妈给你盛粥。"李凤钗笑着把他抱起来，放到椅子上。
余蔚清乖乖坐好，晃荡着两条小腿，歪着脑袋问："妈妈，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？"
"妈妈今天有事要去办。"李凤钗把一碗粥放到他面前，"你乖乖在家，听爸爸的话，知道吗？"
"妈妈要去哪里？"余蔚清眨巴着大眼睛。
"妈妈去……"李凤钗顿了一下，"妈妈去买菜。"
"那妈妈买糖葫芦回来好不好？"余蔚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。
"好，给你买。"李凤钗笑着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。
"也给哥哥买！"余蔚清补充道。
李凤钗的心里一暖，这小家伙，什么时候都忘不了他哥哥。
"好，也给哥哥买。"
早饭后，李凤钗收拾好碗筷，换了一身出门的衣服。余乐还在睡觉，她给他留了一张纸条，说出去买菜，让他记得叫孩子们起床。
出了家门，李凤钗深吸了一口气。秋天的早晨，空气里带着一丝凉意，树叶已经开始泛黄了，风一吹，沙沙作响。
她骑上那辆老旧的电动车，朝学校的方向驶去。一路上，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会儿想着该怎么跟老师说，一会儿又担心老师会不会嫌弃余辰浩。
到了学校门口，李凤钗看了看时间，七点四十，正是学生们陆续到校的时候。她把电动车停好，站在校门口张望。
"余辰浩的妈妈？"
李凤钗转过头，看到一个中年女老师正朝她走过来。她认出来了，这是余辰浩的班主任张老师，四十出头，戴着一副金边眼镜，看起来很干练。
"张老师好。"李凤钗赶紧迎上去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"我今天来，是想跟您聊聊辰浩的情况。"
"正好，我也想找您谈谈。"张老师点点头，"走，去我办公室说。"
张老师的办公室不大，但收拾得很整齐。墙上贴着一张课程表和几张奖状，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，长得郁郁葱葱的。
"请坐。"张老师给李凤钗倒了一杯水，自己也在对面坐下，"余辰浩妈妈，您今天来，是因为考试的事吧？"
李凤钗点点头，有些紧张地攥着衣角："张老师，辰浩他……最近在学校表现怎么样？"
张老师推了推眼镜，沉吟了一下说："余辰浩这孩子，其实挺聪明的，这一点我从不怀疑。他上课的时候，只要认真听讲，回答问题总能答到点子上，有时候还能举一反三。"
李凤钗的眼睛亮了一下，但随即又暗了下去。
"但是，"张老师话锋一转，"他的问题也很明显。上课注意力不集中，经常走神，有时候还会跟旁边的同学说话。作业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，有时候交有时候不交。这次考试，他连作文都没写完，光顾着在草稿纸上画画了。"
李凤钗的脸一下子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"张老师，对不起，是我们做家长的没管好。"她低着头说。
"余辰浩妈妈，您别这么说。"张老师的语气缓和了一些，"我今天找您，不是来告状的，是想跟您商量一下，怎么帮助余辰浩。"
李凤钗抬起头，有些意外地看着张老师。
"我当了这么多年老师，见过很多孩子。有的孩子是真笨，怎么教都教不会；有的孩子是真聪明，但心思不在学习上。余辰浩属于后者。"张老师顿了一下，"这种孩子，如果引导得好，前途不可限量。但如果放任不管，就真的可惜了。"
李凤钗的眼眶一下子红了，使劲点了点头。
"我知道您和您爱人工作都忙，但孩子的成长不能等。"张老师认真地说，"余辰浩现在正是关键时期，如果这个时候不把他拉回来，以后就更难了。"
"张老师，您说得对。"李凤钗的声音有些哽咽，"我……我以后一定多花时间陪他。"
"还有一点，"张老师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出来，"我听余辰浩说，他爸爸对他很严厉，经常骂他。您看，是不是可以换一种方式？这个年纪的孩子，自尊心很强，打骂只会让他越来越叛逆。"
李凤钗的脸又红了，心里一阵酸楚。她知道张老师说得对，余乐的教育方式确实有问题，但她夹在中间，两头为难。
"我会跟他爸好好谈谈的。"李凤钗点点头。
从学校出来，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。李凤钗骑着电动车在街上慢慢走着，脑子里乱成一团麻。
张老师的话一直回响在她耳边："这种孩子，如果引导得好，前途不可限量。"
"前途不可限量……"李凤钗喃喃重复着这句话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她的儿子是聪明的，只是没有把聪明用对地方。她不能放弃，她必须把他拉回来。
路过一家糖葫芦店，李凤钗停下来，买了两串糖葫芦。一串给余蔚清，一串给余辰浩。
回到家，余乐已经去上班了，余蔚清正坐在客厅的地板上玩积木。看到李凤钗回来，他立刻扔下积木，噔噔噔地跑过来。
"妈妈！糖葫芦！"他眼巴巴地看着李凤钗手里的糖葫芦。
"给你。"李凤钗把一串糖葫芦递给他，"另一串留给哥哥，等他放学回来吃。"
"好！"余蔚清接过糖葫芦，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，嘴巴立刻被糖浆粘住了，含糊不清地说，"妈妈，真甜！"
李凤钗笑着帮他擦了擦嘴角，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。
晚上，等孩子们都睡了，李凤钗决定找余乐好好谈谈。
余乐刚洗完澡，头发还湿漉漉的，正坐在床边看手机。李凤钗在他旁边坐下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"余乐，我想跟你谈谈辰浩的事。"
余乐放下手机，看了她一眼："怎么了？他又惹什么事了？"
"没有。"李凤钗摇摇头，"我今天去学校找张老师了。"
"找老师？"余乐皱了皱眉，"你找老师干什么？"
"我想了解辰浩在学校的情况。"李凤钗说，"张老师说，辰浩其实很聪明，只是心思没用在学习上。她说如果引导得好，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。"
余乐哼了一声："聪明有什么用？不用在正道上，再聪明也白搭。"
"余乐，"李凤钗转过身，认真地看着他，"我知道你对辰浩期望很高，但你有没有想过，你的教育方式是不是有问题？"
"什么问题？"余乐有些不悦。
"你总是骂他，批评他，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？"李凤钗的声音有些颤抖，"他才九岁，正是自尊心最强的时候。你越骂他，他越叛逆，这不是恶性循环吗？"
余乐沉默了。
"我小时候，我妈也总是打我骂我，结果怎样呢？我差点连高中都不想念了。"李凤钗的眼眶红了，"后来是我的班主任耐心开导我，我才慢慢好起来的。"
"那你说怎么办？"余乐的声音软了下来，"不骂他，他就更无法无天了。"
"不是不骂，是要换一种方式。"李凤钗握住余乐的手，"我们可以多鼓励他，多表扬他，让他感受到我们的爱。他做错了，我们耐心跟他讲道理，而不是劈头盖脸一顿骂。"
余乐低着头，半天没说话。
"余乐，"李凤钗的声音柔了下来，"我知道你也是为了他好。但你想想，如果辰浩长大以后回忆起童年，全是被骂被打的记忆，他会怎么想？"
余乐的身体微微一震，抬起头看着李凤钗。灯光下，他的眼角似乎有些湿润。
"你说得对。"他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有些沙哑，"我……我以后注意。"
李凤钗笑了，靠在他的肩膀上："我们一起努力，为了辰浩，也为了蔚清。"
余乐伸手搂住她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
"对了，"李凤钗突然想起来，"我给辰浩买了一串糖葫芦，明天他放学回来给他。"
"糖葫芦？"余乐苦笑了一下，"你这当妈的，孩子考了59分，你还给他买糖葫芦。"
"怎么了？孩子再怎么不好，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。"李凤钗白了他一眼，"再说了，鼓励比惩罚更有效，你懂不懂？"
"行行行，你说得对。"余乐举手投降。
李凤钗满意地笑了。
那天晚上，李凤钗睡了一个安稳觉。她做了一个梦，梦见余辰浩长大成人，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，站在一个大舞台上，台下掌声雷动。她坐在观众席上，激动得热泪盈眶。
醒来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，暖洋洋的。
李凤钗伸了个懒腰，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。
她知道，改变不会一蹴而就，余辰浩的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。但她相信，只要她有足够的耐心和爱，总有一天，她的儿子会回到正轨。
"辰浩，妈妈等着你。"她在心里默默说。
客厅里传来一阵喧闹声，是余蔚清在追着余辰浩跑。余辰浩一边跑一边喊："你别追我！我的糖葫芦！"
"我也要吃！给我咬一口！"余蔚清奶声奶气地叫着。
李凤钗走出房间，看到两个儿子在客厅里追逐打闹，余辰浩手里举着那串糖葫芦，高高地举过头顶，余蔚清踮着脚尖也够不着，急得直跺脚。
"你们俩，别闹了！"李凤钗佯装生气地说。
"妈妈！哥哥不给我吃糖葫芦！"余蔚清立刻告状。
"谁让你昨天把我的玩具弄坏的！"余辰浩理直气壮。
"那你给我咬一小口，就一小口！"余蔚清伸出手指比划着，"就这么一点点！"
余辰浩看了看手里的糖葫芦，又看了看弟弟可怜巴巴的小脸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把糖葫芦递了过去。
"给你，就一小口啊！"
余蔚清接过糖葫芦，张大嘴巴，咔嚓一口，咬掉了三颗山楂。
"你！说好的一小口！"余辰浩气得跳脚。
余蔚清嘴里塞得满满的，含糊不清地说："这就是一小口啊……"
李凤钗在一旁看着，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阳光洒在两个孩子身上，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。李凤钗觉得，这一刻，比什么都美好。
她知道，路还很长，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，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。
"辰浩，蔚清，快去洗脸刷牙，一会儿该上学了。"李凤钗笑着说。
"知道了！"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回答，然后一前一后跑进了洗手间。
李凤钗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心里默默地想：不管未来怎样，她都会一直陪在他们身边，用她的方式，守护他们长大。
因为，她是他们的妈妈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