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2章-课堂上的捣蛋鬼
第二章：课堂上的捣蛋鬼
开学第一周，余辰浩的表现就像一颗定时炸弹，随时可能爆炸。
周二上午，第一节课是数学课。数学老师姓刘，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年轻女教师，戴着圆框眼镜，说话轻声细语。她站在讲台上，紧张地翻着教案。
"同学们，今天我们学习乘法口诀..."刘老师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余辰浩坐在教室最后一排，旁边是王大胖。两人正在传纸条。
"今天下午去网吧吗？"纸条上写着。
余辰浩看了看讲台上的刘老师，偷偷在纸条上写："去！我请客！"
他把纸条揉成一团，趁刘老师转身写板书的时候，扔向王大胖。
纸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精准地落在王大胖的桌子上。王大胖打开一看，咧嘴笑了，朝余辰浩比了个"OK"的手势。
"王小明！"刘老师突然转身，"你在笑什么？"
王大胖吓了一跳，赶紧收起笑容："没...没什么..."
"没什么？"刘老师走到他面前，"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。"
王大胖犹豫了一下，把纸条递给刘老师。刘老师打开一看，脸色变了。
"余辰浩！"刘老师严厉地说，"这是你写的？"
余辰浩站起来，低着头："是..."
"上课传纸条，还约去网吧？"刘老师的声音提高了，"你们才多大，就去网吧？"
"我们不是去网吧，是去..."余辰浩想辩解。
"去什么？"刘老师打断他，"放学后叫你家长来！"
余辰浩的脸一下子白了。叫家长？这要是让爸爸知道了，非得挨揍不可。
"老师，我错了..."余辰浩赶紧认错。
"现在知道错了？"刘老师摇摇头，"坐下吧，下课后到办公室来。"
余辰浩坐下，心里七上八下。王大胖在旁边小声说："对不起啊，都怪我..."
"算了，"余辰浩摆摆手，"我自己写的，不怪你。"
这节课，余辰浩再也没心思听讲。他一会儿看看窗外，一会儿玩玩铅笔，一会儿又在课本上画小人。
终于，下课铃响了。余辰浩跟着刘老师来到办公室。
办公室里，刘老师坐在椅子上，示意余辰浩站在对面。
"余辰浩，"刘老师叹了口气，"你上课为什么不能认真听讲？"
"我...我觉得无聊..."余辰浩小声说。
"无聊？"刘老师皱眉，"学习怎么会无聊呢？"
"就是无聊嘛..."余辰浩嘀咕，"乘法口诀我早就会了，为什么要学？"
"你早就会了？"刘老师惊讶地问，"那你背给我听听。"
"一一得一，一二得二，二二得二..."余辰浩开始背，背到"三五十五"的时候卡住了。
"三五多少？"刘老师问。
"三五...三五..."余辰浩挠挠头，"十五？"
"对，是十五。"刘老师点点头，"你不是早就会了吗？怎么还会卡住？"
余辰浩的脸红了："我...我记混了..."
刘老师看着他，语重心长地说："余辰浩，你其实很聪明，但是你不用心。学习不是为了应付考试，是为了你自己的未来。"
"未来？"余辰浩不解，"未来是什么？"
"未来就是你长大以后，"刘老师说，"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？"
余辰浩想了想："我想成为游戏高手！"
刘老师哭笑不得："游戏高手？那你靠什么生活？"
"打游戏啊！"余辰浩理所当然地说，"我打游戏可厉害了！"
"打游戏能赚钱吗？"刘老师问。
"能啊！"余辰浩兴奋起来，"我听说有人打游戏一年赚好几百万呢！"
"那都是极少数，"刘老师摇摇头，"而且，打游戏也需要知识。比如，你要懂计算机，要懂编程，要懂英语..."
"编程？英语？"余辰浩皱眉，"那多麻烦啊..."
"不麻烦，"刘老师说，"只要你认真学习，这些都能学会。"
余辰浩低着头，不说话。刘老师看着他，心里有些无奈。这个孩子，聪明是聪明，就是太贪玩了。
"好了，你先回去吧，"刘老师说，"今天的事，我会告诉你家长。但是，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，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未来。"
"是..."余辰浩应了一声，转身离开办公室。
走出办公室，余辰浩长长地舒了口气。他最怕的就是叫家长，爸爸那张严肃的脸，光是想想就让人害怕。
"余辰浩！"王大胖跑过来，"怎么样？老师说什么了？"
"说要叫家长..."余辰浩苦着脸。
"啊？那怎么办？"王大胖也慌了。
"能怎么办？凉拌呗。"余辰浩耸耸肩。
"要不...我们逃课吧？"王大胖小声提议。
"逃课？"余辰浩眼睛一亮，"好主意！"
两人一拍即合，趁着课间操的时间，偷偷溜出了学校。
他们来到学校后面的小公园，坐在长椅上，掏出手机开始玩游戏。
"来，双排！"余辰浩兴奋地说。
"好！"王大胖也掏出手机。
两人正玩得热火朝天，一个声音突然响起："你们两个，不上课在这里干什么？"
余辰浩和王大胖吓了一跳，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大爷。
"我...我们..."余辰浩结结巴巴地说。
"逃课是吧？"保安大爷严肃地说，"哪个班的？叫什么名字？"
余辰浩和王大胖对视一眼，知道完蛋了。
"走，跟我回学校！"保安大爷说。
两人垂头丧气地跟着保安大爷回到学校，直接被带到了校长办公室。
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，头发花白，表情严肃。他看着余辰浩和王大胖，叹了口气。
"你们两个，为什么要逃课？"校长问。
"我们...我们不想上课..."余辰浩小声说。
"不想上课？"校长皱眉，"那你们想干什么？"
"想玩..."余辰浩说。
"玩？"校长摇摇头，"你们知道吗，你们的父母送你们来学校，是希望你们能好好学习，将来有出息。你们这样，对得起他们吗？"
余辰浩低着头，不说话。他想起妈妈每天早起给他做早饭，想起爸爸虽然严厉但总是默默关心他，心里有些愧疚。
"好了，你们先回去上课，"校长说，"放学后叫你们家长来。"
余辰浩和王大胖走出校长办公室，心情沉重。
"完了完了，这下真的完了..."王大胖哭丧着脸。
"别怕，"余辰浩拍拍他的肩膀，"大不了挨顿打。"
"你不怕你爸打你？"王大胖问。
"怕啊，"余辰浩耸耸肩，"但是怕有什么用？已经这样了。"
两人回到教室，同学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。余辰浩知道，今天的事肯定传遍了整个年级。
下午的课，余辰浩依然心不在焉。他一会儿想想回家怎么交代，一会儿想想逃课的事会不会被爸爸知道，一会儿又想想刘老师说的话。
"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？"
这个问题，他从来没想过。他只知道玩，只知道开心，从来没想过未来。
放学后，余辰浩磨磨蹭蹭地走出校门。李凤钗已经等在那里了，脸上写满了担忧。
"妈妈..."余辰浩低着头走过去。
"辰浩，"李凤钗的声音很平静，"今天的事，老师都告诉我了。"
"我..."余辰浩想解释。
"先回家吧，"李凤钗说，"回家再说。"
一路上，母子俩都没说话。余辰浩偷偷看了一眼妈妈，发现她的眼眶红红的。
"妈妈，你别哭..."余辰浩小声说。
"我没哭，"李凤钗摇摇头，"我只是...只是担心你。"
"担心我？"余辰浩不解。
"辰浩，"李凤钗停下脚步，蹲下身看着儿子，"你知道吗，妈妈每天最担心的就是你。你上课不认真，作业不写，还逃课...妈妈真的很怕你将来..."
"将来怎么了？"余辰浩问。
"将来没有出息，"李凤钗说，"妈妈不指望你考上名牌大学，不指望你赚大钱，只希望你能做一个好人，有一份稳定的工作，能养活自己..."
"我能养活自己！"余辰浩说，"我可以打游戏赚钱！"
"打游戏赚钱？"李凤钗苦笑，"那都是骗人的。你看看那些打游戏的，有几个能真正赚到钱？"
"可是..."余辰浩还想辩解。
"好了，先回家吧，"李凤钗站起身，"你爸爸在家等着呢。"
余辰浩心里一沉，知道今天躲不过去了。
回到家，余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脸色阴沉。余蔚清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，看着动画片，但眼睛时不时瞟向爸爸和哥哥。
"爸..."余辰浩小声叫了一声。
"跪下。"余乐冷冷地说。
余辰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"你今天干什么了？"余乐问。
"我...我逃课了..."余辰浩小声说。
"为什么逃课？"
"因为...因为不想上课..."
"不想上课？"余乐的声音提高了，"你知不知道，爸爸每天辛辛苦苦工作，就是为了供你读书？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？"
"我..."
"你什么？"余乐站起来，"你看看你弟弟，他才三岁，都知道好好吃饭，好好听话。你呢？九岁了，还这么不懂事！"
"蔚清还小，他不懂..."余辰浩小声说。
"他不懂？那你懂吗？"余乐越说越生气，"你今天逃课，明天是不是要离家出走？后天是不是要去做坏事？"
"我不会..."余辰浩摇摇头。
"你不会？"余乐冷笑，"你现在做的这些事，跟那些坏孩子有什么区别？"
"我不是坏孩子！"余辰浩突然抬起头，大声说。
"你还敢顶嘴？"余乐举起手，就要打下去。
"爸爸不要打哥哥！"余蔚清突然跑过来，抱住余辰浩，"哥哥不是坏孩子！"
余乐的手停在半空中，看着小儿子护着大儿子的样子，心里一软。
"蔚清，你让开，"余乐说，"哥哥不听话，要受惩罚。"
"不要！"余蔚清紧紧抱住哥哥，"哥哥是好孩子！哥哥陪我玩！哥哥给我讲故事！"
余辰浩看着弟弟，心里一暖。没想到，平时调皮捣蛋的弟弟，这个时候会护着他。
"好了好了，"李凤钗走过来，"先让孩子起来吧，跪久了膝盖会疼的。"
余乐放下手，叹了口气："起来吧。"
余辰浩站起来，膝盖已经跪得发麻。余蔚清拉住他的手，小声说："哥哥，你没事吧？"
"没事。"余辰浩摇摇头，摸了摸弟弟的头。
"今天的事，下不为例，"余乐说，"再有下次，我绝不轻饶！"
"是..."余辰浩应道。
"去写作业吧，"余乐摆摆手，"写不完不许吃饭。"
余辰浩点点头，拿着书包回到房间。余蔚清也跟了进来，坐在哥哥旁边，看着他写作业。
"哥哥，你在写什么？"余蔚清问。
"写作业。"余辰浩说。
"我也要写！"余蔚清拿起一支铅笔，在纸上乱画。
余辰浩看着弟弟的涂鸦，忍不住笑了："你这画的是什么？"
"是哥哥！"余蔚清得意地说，"哥哥在打游戏！"
"你个小鬼头，"余辰浩刮了一下弟弟的鼻子，"就知道打游戏。"
"哥哥教我的！"余蔚清理直气壮地说。
余辰浩愣住了，没想到自己对弟弟的影响这么大。他看着弟弟天真的脸，心里突然有些愧疚。
"蔚清，"余辰浩认真地说，"哥哥以后不打游戏了，教你读书好不好？"
"好！"余蔚清用力点头，"我要像哥哥一样聪明！"
余辰浩苦笑，他聪明吗？聪明的话，就不会被老师批评，被爸爸骂了。
那天晚上，余辰浩写完作业，躺在床上，望着天花板。他想起刘老师说的话，想起妈妈担忧的眼神，想起弟弟护着他的样子。
"我到底想要什么样的未来？"余辰浩喃喃自语。
窗外的月光洒进来，照在他的脸上。他翻了个身，闭上眼睛。
也许，是时候做出改变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