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1章-开学第一天
第一章：开学第一天
九月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，在滨河东里小学门口洒下斑驳的光影。今天是开学第一天，校门口挤满了家长和孩子，空气中弥漫着兴奋和焦虑的味道。
"余辰浩！你给我站住！"
一个穿着蓝色校服的男孩正试图从妈妈的视线中溜走，他叫余辰浩，今年九岁，刚上三年级。他的书包歪歪斜斜地挂在肩上，鞋带松松垮垮，头发乱得像鸟窝。
"妈妈，我要迟到了！"余辰浩头也不回地喊道。
"你鞋带都没系好！"妈妈李凤钗快步追上来，蹲下身帮他系鞋带，"你看你，头发也没梳，书包也没背正..."
"哎呀，妈妈，没事的！"余辰浩不耐烦地跺了跺脚，"同学们都进去了！"
李凤钗叹了口气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儿子的衣领："上课要认真听讲，不要捣乱，知道吗？"
"知道了知道了！"余辰浩敷衍地应着，眼睛已经瞟向了校门里的小伙伴们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软糯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"哥哥！哥哥！"
余辰浩回头一看，只见一个三岁的小男孩正跌跌撞撞地跑过来，他叫余蔚清，是余辰浩的弟弟。小家伙穿着黄色的T恤，脸上沾着饼干碎屑，手里还抓着半个吃剩的面包。
"弟弟！你怎么来了？"余辰浩惊讶地问。
"我...我也要上学！"余蔚清举起手里的面包，"哥哥吃！"
李凤钗赶紧跑过来抱起小儿子："蔚清，你怎么跑出来了？爸爸呢？"
"爸爸在睡觉！"余蔚清咯咯笑着说。
余辰浩翻了个白眼："爸爸又睡懒觉。"
"别这么说爸爸，"李凤钗无奈地摇摇头，"他昨晚加班到很晚。辰浩，你快进去吧，别迟到了。"
"哦。"余辰浩应了一声，转身就要跑。
"等等！"李凤钗叫住他，"你的红领巾呢？"
余辰浩低头一看，胸前空空如也："哎呀，忘在家里了！"
"你这孩子..."李凤钗叹了口气，"算了，今天先这样，明天一定要记得戴。"
"知道了！"余辰浩如蒙大赦，一溜烟跑进了校门。
余蔚清看着哥哥的背影，挥舞着小手喊："哥哥再见！哥哥再见！"
李凤钗抱着小儿子，看着大儿子消失在人群中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个暑假，余辰浩几乎天天玩电脑游戏，作业都是最后几天才赶完的。她真担心这学期他又会...
"妈妈，哥哥什么时候放学？"余蔚清仰着小脸问。
"下午四点半。"李凤钗亲了亲儿子的脸蛋，"走，咱们回家。"
"不要！我要等哥哥！"余蔚清扭动着身子。
"乖，哥哥要上课呢，咱们回家看动画片好不好？"
"好！"余蔚清立刻被动画片吸引了注意力。
李凤钗抱着小儿子往回走，心里却还在想着大儿子。余辰浩其实很聪明，就是不爱学习。每次考试成绩出来，她都忍不住想发火，可看到儿子那张调皮的脸，又舍不得打骂。
"唉，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懂事啊..."李凤钗喃喃自语。
与此同时，余辰浩已经跑到了教室。三年级二班的教室里乱哄哄的，同学们都在分享暑假的见闻。
"余辰浩！这里这里！"一个胖乎乎的男孩朝他挥手。
那是余辰浩最好的朋友，王大胖。王大胖原名王小明，因为长得胖，大家都叫他王大胖。
"大胖！"余辰浩跑过去，"暑假你玩什么了？"
"我玩了《王者荣耀》，你呢？"王大胖兴奋地说。
"我也玩了！我打到黄金段位了！"余辰浩得意地说。
"哇！厉害！我才白银..."王大胖羡慕地说。
两个男孩正聊得热火朝天，一个严厉的声音突然响起："上课了！都回到座位上！"
班主任张老师走进教室，她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教师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表情严肃。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，同学们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。
"新学期开始了，"张老师扫视了一圈教室，"我希望有些同学能收收心，把精力放在学习上。"
她的目光在余辰浩身上停留了一秒，余辰浩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"好了，现在发新书。"张老师说。
接下来的半小时，余辰浩都在心不在焉地翻看新课本。语文书上的课文他看不进去，数学书上的公式他觉得无聊，英语书上的单词他更是头疼。
"什么时候下课啊..."余辰浩小声嘀咕。
终于，下课铃响了。余辰浩像弹簧一样跳起来，冲出教室。
"余辰浩！"张老师叫住他，"你的暑假作业呢？"
余辰浩僵在原地，脸色一变："作...作业？"
"对，暑假作业。"张老师走到他面前，伸出手，"交上来。"
余辰浩慢慢转过身，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作业本，递给张老师。
张老师翻开作业本，眉头越皱越紧："这...这就是你的作业？"
作业本上，前几页还有些字迹，后面的页面要么是空白，要么是乱涂乱画。
"我...我后面几天赶的..."余辰浩小声说。
"赶的？"张老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，"这叫赶的？你看看，数学题只做了三分之一，英语单词一个都没写，作文就写了个题目！"
教室里鸦雀无声，所有同学都看着余辰浩。
余辰浩的脸涨得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"放学后留校，把作业补完再走！"张老师严厉地说。
"是..."余辰浩小声应道。
回到座位上，王大胖小声问："你暑假作业也没写完？"
"别提了..."余辰浩趴在桌子上，"完蛋了..."
这一天，余辰浩过得浑浑噩噩。上课听不进去，下课被同学嘲笑，放学还要留校补作业。
等他终于补完作业走出校门时，天色已经暗了。李凤钗抱着余蔚清站在校门口，脸上写满了担忧。
"妈妈！"余辰浩低着头走过去。
"怎么这么晚？"李凤钗问。
"张老师让我补作业..."余辰浩小声说。
李凤钗叹了口气，没有说话。余蔚清伸出小手，想要哥哥抱。
"哥哥抱！"余蔚清说。
余辰浩接过弟弟，小家伙立刻搂住他的脖子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。
"哥哥，我给你留了好吃的！"余蔚清说。
"什么好吃的？"余辰浩问。
"鸡腿！"余蔚清得意地说，"我藏起来了，没让爸爸发现！"
余辰浩忍不住笑了："你个小鬼头。"
李凤钗看着兄弟俩，心里的怒气消了一半。她摸了摸余辰浩的头："走吧，回家吃饭。"
"嗯。"余辰浩点点头。
回家的路上，余蔚清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看的动画片，余辰浩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。李凤钗走在旁边，心里想着该怎么教育这个不省心的大儿子。
晚饭时，爸爸余乐已经醒了。他是个程序员，经常加班到深夜，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。
"听说你今天被老师留校了？"余乐一边吃饭一边问。
余辰浩低着头，不敢说话。
"说话啊。"余乐放下筷子。
"我...我暑假作业没写完..."余辰浩小声说。
"没写完？"余乐的声音严厉起来，"你暑假干什么去了？天天玩电脑？"
"我..."
"你看看你弟弟，"余乐指着正在用勺子敲碗的余蔚清，"他才三岁，都知道好好吃饭。你呢？九岁了，连作业都不写！"
"蔚清还小，他不懂..."余辰浩小声辩解。
"他不懂？那你懂吗？"余乐越说越生气，"你知不知道，爸爸小时候想读书都没机会？你有这么好的条件，却不珍惜！"
"好了好了，"李凤钗打圆场，"先吃饭，吃完饭再说。"
"吃不下！"余乐站起来，"我出去抽根烟。"
余乐走到阳台上，点燃一支烟，深深地吸了一口。他望着窗外的夜景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李凤钗走到他身边："别太生气了，孩子还小。"
"小？"余乐苦笑，"他都九岁了，还小？你看他那样子，以后能有什么出息？"
"别这么说，"李凤钗握住丈夫的手，"辰浩其实很聪明，就是贪玩。"
"聪明有什么用？不努力，再聪明也白搭。"余乐叹了口气，"我当年就是因为家里穷，没读多少书。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条件，他却不珍惜..."
"慢慢来，"李凤钗说，"我会好好管他的。"
余乐掐灭烟头，转身看着妻子："你也别太惯着他了。该打就打，该骂就骂。"
"我知道。"李凤钗点点头。
客厅里，余辰浩正陪着弟弟玩积木。余蔚清把积木堆得老高，然后一把推倒，咯咯直笑。
"哥哥，你看！"余蔚清又开始堆新的。
"嗯，好看。"余辰浩心不在焉地说。
"哥哥，你不开心吗？"余蔚清歪着小脑袋问。
"没有。"余辰浩摇摇头。
"骗人！"余蔚清撅起嘴，"哥哥脸上写着不开心！"
余辰浩被逗笑了："你个小屁孩，还知道什么是不开心？"
"我知道！"余蔚清认真地说，"不开心就是想哭但是不能哭。"
余辰浩愣住了，没想到三岁的弟弟能说出这样的话。他摸了摸弟弟的头："你懂什么。"
"我懂！"余蔚清抱住哥哥的胳膊，"哥哥不要不开心，蔚清陪你玩！"
余辰浩心里一暖，把弟弟搂进怀里："好，哥哥不开心，你陪我玩。"
"嗯！"余蔚清用力点头。
那天晚上，余辰浩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，想起老师的批评，想起爸爸的失望，想起妈妈的担忧。
"我真的很差劲吗？"余辰浩望着天花板，喃喃自语。
隔壁房间，余蔚清已经睡着了，小脸上还挂着甜甜的笑容。李凤钗坐在床边，轻轻拍着小儿子，心里却在想着大儿子。
"辰浩，你什么时候才能懂事啊..."李凤钗叹了口气。
窗外的月光洒进来，照在两个孩子的脸上。新的一天，新的学期，新的开始。只是，余辰浩还不知道，他的命运，即将迎来一个巨大的转折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