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9章-开学第一天的尴尬
第九章 开学第一天的尴尬
九月的阳光依旧毒辣，但比起暑假那两个月的"自由时光"，这道阳光显得格外刺眼。
余辰浩站在校门口，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书包，感觉自己像个即将上刑场的犯人。书包里装着他通宵赶出来的暑假作业——虽然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，奥数题还剩一半没做，但至少……至少比王大胖强。
王大胖今天迟到了。
"浩哥！等等我！"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余辰浩回头一看，差点没认出来。王大胖瘦了一圈——不是减肥成功的那种瘦，而是通宵赶作业累瘦的。他的眼睛肿得像核桃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整个人像是一具行走的僵尸。
"大胖，你……你没事吧？"余辰浩吓了一跳。
"没事……"王大胖有气无力地说，"我昨晚又熬了一夜，把剩下的作业全做完了。"
"你不是说已经做完了吗？"
"我骗你的。"王大胖老实承认，"其实还剩好多。但昨晚我喝了一整壶咖啡，终于做完了。"
"一整壶？！你不怕心脏受不了？"
"心脏？"王大胖茫然地摸了摸胸口，"我只关心作业能不能做完。"
两个人互相搀扶着走进了校园。九月的校园依旧热闹，但对他们两个来说，这份热闹显得格外刺耳。
"暑假过得怎么样？"一个同学热情地打招呼。
"挺好的。"余辰浩和王大胖异口同声地回答，然后互相看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"心虚"两个字。
教室里，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，分享着暑假的趣事。有人去了迪士尼，有人去了海边，有人学会了游泳，有人交了女朋友……只有余辰浩和王大胖坐在角落里，默默地啃着面包。
"浩哥，你说我们暑假除了打游戏，还干了什么？"王大胖问。
"赶作业。"余辰浩面无表情地回答。
"……除了赶作业呢？"
余辰浩想了想："吃泡面。"
"……"
两个人陷入了沉默。
这时，班主任王老师走了进来。他推了推眼镜，扫视了一圈教室，目光最后落在了余辰浩身上。
"余辰浩，暑假作业都做完了吗？"
"做……做完了。"余辰浩站起来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"好，那把作业交上来。"
余辰浩从书包里掏出那沓作业本，双手递了过去。作业本的封面上沾着几滴咖啡渍，还有一根泡面的碎渣。
王老师接过作业本，翻了翻，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
"余辰浩，你这字……是用脚写的吗？"
教室里响起一阵哄笑。
余辰浩的脸"唰"地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"还有这道题，"王老师指着一道数学题，"你写的是'鸡兔同笼，鸡有35只，兔有0只'。你确定？"
"我……我算不出来，就……就猜了一个。"余辰浩小声说。
"猜？"王老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，"数学题是靠猜的吗？"
教室里的笑声更大了。
余辰浩低下头，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。
"好了，你先坐下。"王老师叹了口气，"下课后到办公室来一趟。"
余辰浩如释重负地坐下，但心里却更加忐忑了。办公室？那可是"深度批评"的代名词啊。
下课后，余辰浩磨磨蹭蹭地走向办公室。走廊上阳光明媚，同学们三三两两地笑着闹着，只有他脚步沉重，像是去赴一场鸿门宴。
办公室里，王老师正坐在椅子上等他。
"余辰浩，坐吧。"王老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余辰浩乖乖坐下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。
"你暑假都在干什么？"王老师问。
"我……我在家学习。"余辰浩心虚地说。
"学习？"王老师拿起他的作业本，"你这作业，大部分都是抄的答案吧？"
余辰浩的脸"唰"地白了。他没想到王老师这么厉害，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"我……我……"
"你不用解释了。"王老师摆摆手，"我教了这么多年书，抄答案的作业一眼就能看出来。你这道题，解题过程和答案完全对不上，明显是先看答案再编过程。"
余辰浩低下头，不敢说话。
"余辰浩，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？"王老师问。
"我……我不认真学习。"
"不只是不认真，"王老师叹了口气，"你是聪明用错了地方。你要是把抄答案的聪明劲儿用在学习上，早就考全班第一了。"
余辰浩愣住了。这句话，他已经听过很多遍了。妈妈说过，爸爸说过，张老师也说过。但每次听到，他都觉得是在讽刺他。
"老师，我……我会努力的。"他小声说。
"努力不是说说就行的，"王老师认真地看着他，"你得有实际行动。这个学期，你有什么目标吗？"
余辰浩想了想，说："我想……我想考到七十分以上。"
"七十分？"王老师挑了挑眉，"就这点追求？"
"那……八十分？"
"八十分还差不多。"王老师点点头，"不过，光有目标不行，还得有计划。你打算怎么提高成绩？"
余辰浩又想了想："我……我每天认真听课，按时完成作业。"
"还有呢？"
"还有……还有不抄答案了。"
"这还差不多。"王老师露出了一丝微笑，"余辰浩，我相信你能做到。你是个聪明的孩子，只要肯努力，一定能取得好成绩。"
余辰浩点了点头，心里却在想：八十分？这也太难了吧？
走出办公室，余辰浩长长地舒了口气。虽然被批评了一顿，但至少没有被骂得太惨。而且，王老师说的话，让他心里暖暖的。
"浩哥，怎么样？"王大胖跑过来问。
"还行，让我考八十分。"余辰浩说。
"八十分？！"王大胖瞪大了眼睛，"你疯了吧？"
"我也不想啊，但老师说了，我也没办法。"
"那你怎么办？"
"还能怎么办？学呗。"余辰浩叹了口气，"从今天开始，我要认真学习了。"
"真的？"王大胖一脸怀疑。
"真的。"余辰浩点点头，"不过，我有一个条件。"
"什么条件？"
"你也要认真学习。"
"我？"王大胖指着自己的鼻子，"你没搞错吧？"
"没搞错。"余辰浩认真地说，"我们是好兄弟，要一起进步。你要是不学，我也不学。"
王大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点了点头："好吧，我陪你。不过，我有一个条件。"
"什么条件？"
"周末还是要打游戏。"
"成交！"
两个人击掌为誓，约定这个学期要一起努力，一起进步。
虽然他们都知道，这个约定可能坚持不了多久，但至少，他们有了一个目标。
放学回家的路上，余辰浩的心情比早上好了很多。虽然暑假作业的事被揭穿了，但至少老师没有太生气，还给了他一个目标。
"妈，我回来了。"余辰浩推开门。
"回来了？"李凤钗从厨房探出头来，"今天开学怎么样？"
"还行。"余辰浩放下书包，"妈，我跟你说个事。"
"什么事？"
"我暑假作业……没做完。"
李凤钗的手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切菜："我知道。"
"你知道？"余辰浩瞪大了眼睛。
"你以为我不知道？"李凤钗转过身来，"你那作业，一看就是赶出来的。不过，我不想当着你爸的面说，怕他生气。"
余辰浩低下头，小声说："妈，对不起。"
"对不起有什么用？"李凤钗叹了口气，"你得改。"
"我会改的。"余辰浩抬起头，认真地说，"妈，我这个学期要考八十分。"
"八十分？"李凤钗挑了挑眉，"就这点追求？"
"那……九十分？"
"九十分还差不多。"李凤钗露出了一丝微笑，"不过，光有目标不行，还得有计划。你打算怎么提高成绩？"
余辰浩又想了想："我……我每天认真听课，按时完成作业。"
"还有呢？"
"还有……还有不抄答案了。"
"这还差不多。"李凤钗点点头，"辰浩，妈妈相信你能做到。你是个聪明的孩子，只要肯努力，一定能取得好成绩。"
余辰浩点了点头，心里却在想：九十分？这也太难了吧？
晚上，余乐下班回家。饭桌上，余辰浩小心翼翼地提起了开学的事。
"爸，今天开学了。"
"嗯。"余乐夹了一筷子菜，头也没抬。
"老师说……让我考八十分。"
"八十分？"余乐放下筷子，"就这点追求？"
余辰浩："……"
怎么每个人都是这个反应？
"那你考多少分？"余乐问。
"我……我想考九十分。"余辰浩说。
"九十分还差不多。"余乐点点头，"不过，光有目标不行，还得有计划。你打算怎么提高成绩？"
余辰浩已经不想再回答这个问题了。
"我……我每天认真听课，按时完成作业。"
"还有呢？"
"还有……还有不抄答案了。"
"这还差不多。"余乐露出了一丝微笑，"辰浩，爸爸相信你能做到。你是个聪明的孩子，只要肯努力，一定能取得好成绩。"
余辰浩："……"
他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"九十分陷阱"里。
睡觉前，余辰浩拿出一张纸，在上面写了一行字：
*"今日表现：被老师批评，被妈妈批评，被爸爸批评。总评：不及格。"*
他把纸条压在台灯下面，准备明天继续记录。
余蔚清跑进来，看到他在写东西，凑过来看了看："哥哥，你写的什么？"
"学习日记。"余辰浩说。
"我也要写！"余蔚清拿起一支笔，在纸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，"这是太阳！"
"……这明明是土豆。"
"是太阳！"
"好好好，太阳太阳。"
兄弟俩笑成一团。
窗外，月亮升起来了，银色的月光洒进房间，照在那张写着"今日表现"的纸条上。
新的学期，就这样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