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5章-考上重点高中
第二十五章 考上重点高中
中考那天，天很蓝。
余辰浩站在考场门口，仰头看着那片万里无云的天空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"紧张吗？"周子豪站在旁边，手里捏着准考证，指节发白。
"有一点。"余辰浩老实说。
"我也有一点。"周子豪笑了笑，"不过我比你好点，我只有一点点紧张，你看起来像紧张了两点。"
"滚。"余辰浩没好气地说，但嘴角还是翘了起来。
考场外面挤满了考生和家长。有人在做最后的复习，有人在互相打气，有人在默默祈祷。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期待的味道。
余辰浩往人群里扫了一眼，看到了妈妈和弟弟。
李凤钗穿着那件最贵的外套，站在人群边上，远远地看着他。余蔚清骑在妈妈脖子上，挥舞着小手，嘴里喊着什么。
余辰浩朝他们挥了挥手，然后转身走进了考场。
第一场考语文。
余辰浩拿到试卷，先通览了一遍。基础知识部分他很有把握，阅读理解的文章他以前读过类似的，作文题目是"那一刻，我长大了"。
他想起了很多个"那一刻"——妈妈在家长会上被点名批评的那一刻，陈老师在小区门口和他聊天的那一刻，弟弟画了那幅"哥哥和弟弟"的那一刻……
他选择了写弟弟。
*"我的弟弟叫余蔚清，今年九岁。他有一个习惯，不管去哪里都要带着他的奥特曼。*
*三年前，他第一天上小学，因为不能带奥特曼进教室，哭得惊天动地。那时候我觉得他很烦人，很幼稚。*
*但后来，我开始教他写字、做作业，看着他从歪歪扭扭的蚯蚓爬，变成工工整整的好字。看着他从哭着不肯上学，变成每天高高兴兴地背着书包出门。*
*有一天，他画了一幅画给我。画上是两个人，一个大的，一个小的，手牵着手。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'哥哥和弟弟'。*
*那一刻，我突然觉得自己长大了。*
*不是因为我变高了，变壮了，而是因为我知道了什么叫责任。作为哥哥，我要照顾弟弟，要给他做榜样，要让他知道，只要努力，就能变得更好。*
*我以前是一个熊孩子，不爱学习，考试不及格，让妈妈在家长会上丢脸。但现在，我成了全班第二名，成了弟弟的榜样。*
*这个变化，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，而是三年的努力换来的。*
*那一刻，我长大了。不是身体上的长大，而是心灵上的长大。"*
写完作文，余辰浩看了看字数，八百多字。不多不少，刚好。
第二场考数学。
数学是他的强项。从初一的58分到模拟考的112分，他对数学的信心越来越足。
试卷上的题目他大部分都会，只有最后一道大题稍微有些棘手。他按照平时训练的方法，先列出已知条件，画图，找等量关系，列方程，一步步解。
二十分钟后，他做出来了。
检查了两遍，确认没有错误，他松了口气。
第三场考英语。
英语是他的弱项，但经过三年的努力，他已经从41分提升到了105分。虽然和那些英语学霸比还有差距，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。
阅读理解他读得很仔细，完形填空他用排除法做了大部分，作文他用了几个高级句型，虽然不确定用得对不对，但至少尝试了。
剩下的几场考试，物理、化学、历史、政治，余辰浩都发挥得比较稳定。没有超常发挥，但也没有失误。
考完最后一门，余辰浩走出考场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天空还是那么蓝，阳光还是那么明亮。
"考完了！"周子豪冲过来，一把抱住他，"终于考完了！"
"考得怎么样？"余辰浩问。
"还行吧，正常发挥。"周子豪松开手，"你呢？"
"也还行。"余辰浩说，"没有超常发挥，但也没有失误。"
"那就够了。"周子豪笑了，"以你的成绩，上市一中稳了。"
余辰浩笑了笑，没说话。他知道自己的成绩应该没问题，但在成绩出来之前，他不敢太乐观。
考场外面，李凤钗和余蔚清已经在等他了。
"哥哥！"余蔚清冲过来，抱住他的腿，"考完了！"
"考完了。"余辰浩摸了摸弟弟的头。
"考得好吗？"余蔚清仰着脑袋问。
"还行吧。"余辰浩说。
"还行是什么意思？是好还是不好？"余蔚清追问。
"就是……还可以。"余辰浩不知道怎么跟一个九岁的小孩解释"还行"的意思。
"那就是好了！"余蔚清自顾自地做出了结论。
李凤钗走过来，看着儿子，没有问考得怎么样，只是说："走，回家吃饭。"
"好。"余辰浩点点头。
他知道妈妈不想给他压力。但妈妈的眼神里，藏着满满的期待。
等成绩的那两周，是余辰浩人生中最漫长的两周。
他每天都在想自己的答案有没有写错，作文有没有跑题，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解法对不对。越想越焦虑，越焦虑越想。
"你别想了，想了也改变不了结果。"周子豪安慰他。
"我知道，但就是忍不住。"余辰浩叹了口气。
"那我们去打游戏吧，分散一下注意力。"周子豪提议。
"好。"余辰浩点点头。
两个人去了网吧，打了一下午的游戏。余辰浩的技术还是老样子，黄金段位，怎么打都上不去。
"你这游戏水平怎么没进步？"周子豪嫌弃地说。
"我把精力都用在学习上了，哪有时间练游戏。"余辰浩翻了个白眼。
"那你还打？"
"打游戏是为了放松，不是为了赢。"余辰浩说。
周子豪想了想，觉得有道理。
成绩出来的那天早上，余辰浩五点就醒了。
他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心跳得很快。
八点钟，成绩查询系统开放。
他打开手机，输入准考证号和密码，手指悬在"查询"按钮上方，犹豫了十秒钟。
"查吧。"他对自己说，按了下去。
页面加载了三秒钟，然后跳出了成绩：
语文：115分。数学：118分。英语：109分。物理：98分。化学：95分。历史：93分。政治：91分。
总分：719分。
全市排名：第42名。
余辰浩盯着那个数字，愣了足足半分钟。
第42名。
全市三万多考生，他考了第42名。
市一中稳了。稳得不能再稳了。
"啊！！！"余辰浩从床上跳起来，大叫了一声。
"怎么了怎么了？"李凤钗从厨房冲出来，以为出了什么事。
"妈！我考了第42名！"余辰浩把手机递过去，"全市第42名！"
李凤钗接过手机，看了一眼，又看了一眼，确认没看错之后，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"好孩子……好孩子……"她抱住儿子，泣不成声。
余蔚清被吵醒了，从房间里跑出来，看到妈妈在哭，着急地问："妈妈怎么了？妈妈为什么哭？"
"妈妈没哭，妈妈是高兴。"李凤钗松开手，擦了擦眼泪，把小儿子也抱过来，"你哥哥考了全市第42名，可以上市一中了。"
"市一中是什么？"余蔚清问。
"是全市最好的高中。"李凤钗说。
"哇！哥哥好厉害！"余蔚清崇拜地看着哥哥。
余辰浩看着妈妈和弟弟，心里充满了感动。
三年前，他是一个让妈妈在家长会上丢脸的熊孩子。三年后，他成了让妈妈骄傲的儿子。
这中间的变化，是他用无数个日夜的努力换来的。
"妈，谢谢你。"余辰浩说。
"谢什么？"李凤钗擦了擦眼泪。
"谢谢你一直相信我。"余辰浩认真地说，"小学的时候，我考试不及格，你没有放弃我。初中的时候，我成绩不好，你也没有放弃我。如果不是你一直相信我，我可能早就放弃了。"
李凤钗听完这番话，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"傻孩子，"她抱住儿子，"你是妈妈的儿子，妈妈当然相信你。"
那天晚上，爸爸余乐也早早回来了。
饭桌上，他举起酒杯，看着儿子："辰浩，爸为你骄傲。"
这是余辰浩第一次听到爸爸说"骄傲"这两个字。
"谢谢爸。"余辰浩端起果汁，和爸爸碰了碰杯。
"以后继续努力。"余乐说。
"会的。"余辰浩点点头。
饭后，余辰浩回到房间，拿出那本记录了三年的学习日记。
他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，看着自己从"今日表现：上课走神1次"到"模拟考：全班第二，全市第87名"的记录，心里感慨万千。
他在最后一页写下了今天的感受：
*"中考成绩：全市第42名。*
*三年前，我是倒数第八。三年后，我是全市第42名。*
*这三年，我学会了一件事：只要你愿意努力，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。*
*感谢妈妈，感谢爸爸，感谢陈老师，感谢周子豪，感谢林宇轩，感谢所有帮助过我的人。*
*特别感谢弟弟。因为有了你，我才知道什么叫责任，什么叫榜样。*
*下一阶段：市一中。*
*我会继续努力的。"*
写完之后，余辰浩合上日记本，抬头看了看墙上那幅弟弟画的画。
画上的哥哥和弟弟手牵着手，笑得很开心。
他也会心地笑了。
窗外，月光如水，洒在小区的路面上。远处传来几声蝉鸣，宣告着夏天的到来。
初中三年，就这样结束了。
新的旅程，即将开始。
余辰浩深吸一口气，关了灯，躺在床上。
明天，他要去市一中报到了。
带着妈妈的期待，弟弟的崇拜，和自己的梦想。
他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