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51章-上海之行
第五十一章：上海之行
从北京回来不到两周，一家人又踏上了去上海的旅程。
这次余辰浩提前做了功课，订了外滩边上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江景套房。推开窗户就能看到黄浦江和对岸的陆家嘴，东方明珠塔在阳光下闪着银光。
"我的天..."李凤钗站在窗前，整个人都看呆了，"这也太好看了吧？"
"妈，您喜欢吗？"余蔚清笑嘻嘻地问。
"喜欢是喜欢..."李凤钗转过头，压低声音，"这房间一晚上多少钱？"
"不贵不贵。"余辰浩赶紧打哈哈。
"少糊弄我，"李凤钗瞪他一眼，"五星级酒店能不贵？你们兄弟俩是不是钱多得没地方花了？"
"妈，我们挣钱不就是为了花的嘛。"余蔚清搂住妈妈的肩膀，"再说了，您和爸辛苦了一辈子，该享受享受了。"
余乐难得帮腔了一句："孩子的心意，你就别推了。"
李凤钗看了看老公，又看了看两个儿子，最后叹了口气："行吧，反正你们有钱，你们说了算。"
"走，先去吃饭！"余辰浩大手一挥，"第一站，南翔小笼包！"
一家人来到城隍庙附近的老字号店。排队的人很多，但余蔚清早就通过朋友订好了位子，直接进了包间。
"这孩子，现在办事越来越靠谱了。"李凤钗小声对余乐说。
"那当然，您儿子嘛。"余蔚清耳朵尖，听到了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。
热气腾腾的小笼包端上来了，皮薄馅大，汤汁饱满。李凤钗小心翼翼地咬了一个小口，吸了一口汤汁，眼睛立刻亮了。
"好吃！这汤好鲜啊！"
"妈，蘸点醋，更好吃。"余辰浩递过醋碟。
"我知道，我又不是没吃过小笼包。"李凤钗白了他一眼，但还是蘸了点醋，"嗯，确实不一样。"
余乐闷头吃了好几个，一言不发。李凤钗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："你倒是说句话啊，好吃不？"
"好吃。"余乐言简意赅。
"你爸这辈子就这样，问他什么都是'好吃'、'还行'、'可以'。"李凤钗无奈地摇摇头。
兄弟俩憋着笑，不敢出声。
吃完小笼包，一家人沿着南京路步行街慢慢逛。李凤钗左看右看，什么都新鲜，但什么都不舍得买。
"妈，这件衣服好看，试试呗。"余蔚清指着一家店橱窗里的一件旗袍。
"旗袍？我哪穿得来那个。"李凤钗连连摆手。
"试试嘛，不试怎么知道？"
余蔚清连拉带拽地把妈妈弄进了店。店员热情地迎上来，给李凤钗量了尺寸，挑了一件墨绿色的改良旗袍。
李凤钗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旗袍剪裁合体，衬得李凤钗身材匀称，气质端庄。墨绿色的丝绸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，把她整个人都衬得年轻了十岁。
"妈，您太好看了！"余蔚清惊呼。
"真的假的？"李凤钗半信半疑地照镜子，看到镜中的自己，也有些发愣。
"这位太太穿旗袍真有韵味。"店员真诚地夸赞。
余乐站在一旁，眼睛一直盯着老婆看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"爸，您倒是说句话啊。"余辰浩提醒道。
余乐清了清嗓子："好看。"
李凤钗的脸微微泛红，赶紧转身回试衣间："我换下来，太贵了。"
"妈！"余辰浩拦住她，"穿着吧，别换了。"
"就是，妈，您穿着这么好看，换了多可惜。"余蔚清也劝。
最后，旗袍还是买了。李凤钗穿着新旗袍走在南京路上，腰板都挺直了几分，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。
下午，一家人去了外滩。黄浦江对岸是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，这边是充满历史感的万国建筑群。江面上轮船来来往往，汽笛声悠长。
"来，拍张照！"余辰浩举起手机。
一家四口站在外滩的栏杆前，背景是壮观的天际线。李凤钗穿着新旗袍，余乐难得露出笑容，兄弟俩一左一右搂着爸妈。
"茄子！"
"再来一张！"
"爸，您能笑一个不？"
"我笑了。"
"您那叫笑吗？嘴角都没动。"
拍了好几张，终于选了一张满意的。余蔚清立刻发了朋友圈，配文："带爸妈游上海，外滩打卡！"
评论区瞬间炸了。
"蔚清哥好帅！"
"你妈好有气质！"
"这一家子颜值也太高了吧！"
余蔚清美滋滋地给妈妈看评论，李凤钗嘴上说"有什么好晒的"，但眼睛一直盯着屏幕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傍晚时分，他们坐游轮夜游黄浦江。两岸的灯光亮起来了，陆家嘴的高楼大厦变成了一幅璀璨的画卷。东方明珠塔变换着颜色，从红到蓝到紫，美得不像真的。
"太美了..."李凤钗靠在栏杆上，喃喃自语。
"妈，您以前来过上海吗？"余蔚清问。
"来过一次，"李凤钗回忆着，"那时候你爸在上海打工，我带着你哥来看他。你那时候还在肚子里呢。"
"真的？"
"嗯，那时候我们住的是城中村的小房子，十平米，连窗户都没有。"李凤钗的声音很轻，"你爸每天早出晚归，我就在出租屋里给你哥做饭。有一天你哥发高烧，我半夜抱着他去医院，外面下着大雨，我连伞都没有..."
"妈..."余辰浩的眼眶红了。
"后来你爸攒了点钱，我们就回北京了。"李凤钗笑了笑，"那时候哪敢想，有一天能住在外滩的五星级酒店，还能坐游轮看夜景。"
余乐走过来，默默地握住妻子的手。
"都是你们争气。"李凤钗看着两个儿子，眼里闪着泪光，"妈这辈子最骄傲的事，就是生了你们两个。"
"妈，您别煽情了，"余蔚清吸了吸鼻子，"我都要哭了。"
"你哭什么，我又没说你。"
"您说您最骄傲的事是生了我们，我能不感动吗？"
李凤钗笑了，伸手摸了摸小儿子的头："你小时候最会撒娇，长大了还这样。"
游轮在江面上缓缓前行，晚风吹拂着每个人的头发。两岸的灯光倒映在水中，波光粼粼，如梦如幻。
余辰浩站在妈妈身边，看着她脸上幸福的笑容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他想起小时候，妈妈总是把最好的留给他们，自己却从不舍得享受。
现在，他终于有能力回报妈妈了。虽然他知道，妈妈从来不在乎这些物质的东西，她在乎的，只是他们兄弟俩能够平安、健康、快乐。
但至少，他想让妈妈知道：您的付出，我们都记得。您的辛苦，我们都懂。
"妈，"余辰浩轻声说，"以后每年我们都带您出来玩，好不好？"
李凤钗转过头，看着大儿子，眼里满是温柔："好，妈等着。"
夜色渐深，游轮靠岸了。一家人回到酒店，李凤钗站在窗前，久久不愿离去。
"妈，早点休息吧，明天还要去逛豫园呢。"余蔚清说。
"再看一会儿。"李凤钗目不转睛地望着窗外的夜景，"我怕以后没机会看了。"
"怎么会没机会？"余辰浩走过去，搂住妈妈的肩膀，"以后您想来随时来，机票酒店我们全包。"
李凤钗笑了，拍了拍儿子的手："好，妈记住了。"
那天晚上，李凤钗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拿出手机，翻看今天拍的照片，一张一张地看，每一张都舍不得删。
余乐在旁边打呼噜，睡得正香。李凤钗看了他一眼，小声嘀咕："你就知道睡。"
但她还是轻轻地把被子给老公盖好，然后继续看照片。
照片里，两个儿子笑得灿烂，老公难得露出笑容，她自己穿着旗袍，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。
"这辈子，值了。"李凤钗喃喃自语，把手机放在枕头边，闭上了眼睛。
窗外，上海的夜依然灯火通明。这座城市从不入睡，就像妈妈的爱，从未停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