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7章-给妈妈买礼物
第四十七章：给妈妈买礼物
周六的清晨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余辰浩的办公室。他难得没有处理公务，而是靠在真皮椅背上，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
屏幕上是妈妈李凤钗昨天发来的微信语音转文字："辰浩啊，妈给你寄了你爱吃的腊肉，还有蔚清爱吃的酸豆角，过两天就到了。你在外面好好吃饭，别总点外卖。"
余辰浩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几遍，鼻子有点酸。
"哥，你发什么呆呢？"余蔚清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两杯咖啡。
"妈又给我们寄东西了。"余辰浩把手机递过去，"你说咱们多久没回家了？"
余蔚清接过手机看了看，沉默了片刻："三个月零十二天。"
"你还数着呢？"
"废话，那是咱妈。"余蔚清在他对面坐下，"我昨天给她打电话，她又在说邻居王阿姨的女儿给她买了个按摩椅，嘴上说着'我才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'，但那语气你没听到——酸得我牙都倒了。"
余辰浩噗嗤一笑，随即又正色道："蔚清，咱俩商量个事。"
"什么事？"
"给妈买点东西。不是寄钱，是买实物。"余辰浩坐直了身子，"她每次寄钱都不收，说我们自己留着花。但买成东西，她总不能再退回来吧？"
余蔚清眼睛一亮："哥，你这招高啊。具体买什么？"
"好吃的、好玩的、好看的，都买。"余辰浩一拍桌子，"这个周末，咱俩亲自送回去。"
"好！"余蔚清把咖啡一放，"那咱现在就列个清单。"
兄弟俩凑在一起，像小时候商量怎么偷偷打游戏一样认真。
"妈爱吃什么？"余辰浩问。
"她爱吃甜的，但总说自己血糖高不让吃。"余蔚清掰着手指头，"上次我带回去的桂花糕，她说太甜了不好，结果第二天我看包装袋都空了。"
"那就买桂花糕，再买点低糖的点心。还有呢？"
"她喜欢喝酸奶，但只舍得买那种最便宜的袋装。咱给她买进口的，那种希腊酸奶，浓稠的。"
"行。"余辰浩在备忘录里飞快地记着，"水果呢？"
"车厘子。"余蔚清毫不犹豫，"去年过年我买了一箱，她嘴上说'这么贵的水果，你们年轻人就知道乱花钱'，但吃了整整一箱，一颗都没浪费。"
余辰浩笑着摇头："还有呢？"
"对了，妈一直想要一件羊绒大衣。上次逛街的时候她看了好几眼，但一看到价格标签就放下了，说什么'我穿不惯这种衣服'。"余蔚清说到这里，声音低了下去，"哥，咱们那时候真的太不懂事了。"
余辰浩沉默了一会儿，拍了拍弟弟的肩膀："现在懂了就行。走，出发。"
两人先去了一家高端食品店。余辰浩站在货架前，像审视合同一样认真地挑选着。
"这个桂花糕，要最好的。"他指着一款包装精美的礼盒，"再拿两盒低糖桃酥。"
店员热情地介绍："先生，我们这款桂花糕是手工制作的，用的是正宗的桂花蜜……"
"行了，不用介绍了，直接装。"余辰浩一摆手，"再拿两箱希腊酸奶，要原味的。"
余蔚清在一旁挑水果："车厘子要JJ级的，最甜的那种。再拿两盒草莓，妈爱吃。"
店员看着这两位年轻人出手阔绰，眼睛都笑成了月牙："两位先生对妈妈真孝顺。"
"那当然。"余蔚清挺了挺胸，"全世界最好的妈妈。"
从食品店出来，两人直奔商场。余辰浩带余蔚清走进一家高端女装店。
"您好，请问是给哪位选购？"导购小姐迎上来。
"给我妈。"余辰浩环顾四周，"要那种羊绒大衣，五十多岁女士穿的，气质款。"
导购立刻明白了，带着他们来到一排衣架前："这款是我们今年的新款，纯羊绒材质，驼色很显气质……"
余蔚清拿起一件摸了摸："哥，这个手感，绝了。妈穿上肯定好看。"
"多少钱？"余辰浩问。
"这件原价一万二，现在打八折，九千六。"
余蔚清倒吸一口凉气，刚想说什么，余辰浩已经开口了："包起来。再配一条围巾，要最搭的。"
"哥！"余蔚清小声拉了拉他，"一万块啊！"
"一万块怎么了？"余辰浩瞪他一眼，"妈养咱俩花了多少钱？你算过没有？光你小时候砸坏邻居家玻璃就赔了多少钱？"
余蔚清摸了摸鼻子，不敢说话了。
接着，余辰浩又带弟弟去了首饰店。
"给妈妈买条项链吧。"余辰浩看着柜台里的金项链，"她以前有一条，后来为了给我交补习费给卖了。"
余蔚清愣住了："有这事？"
"你那时候还小，不记得。"余辰浩的声音有些沙哑，"我后来才知道的。她一直说项链是不小心弄丢了，但我在抽屉里看到了当票。"
余蔚清的眼眶红了。
"挑一条吧。"余辰浩拍了拍弟弟的背，"让妈以后天天戴着。"
两人挑了一条简约大方的金项链，又配了一对金耳钉。刷卡的时候，余蔚清抢着要付钱，被余辰浩一巴掌拍开："你才多大，我来。"
"我都十九了！"余蔚清不服气。
"十九了不起啊？你那点工资留着娶媳妇吧。"
"我没有女朋友！"
"那更得留着，追女孩子要花钱的。"
导购小姐在旁边捂嘴偷笑，这对兄弟真是太有意思了。
东西买齐了，两人开着车往父母家赶。三个小时的车程，余蔚清在副驾驶上睡得东倒西歪，余辰浩一边开车一边想着小时候的事。
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，爸爸余乐在外面打工，妈妈李凤钗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。他记得有一次过年，妈妈用攒了好久的钱给他买了一件新棉袄，自己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。
"妈，你怎么不买新衣服？"小时候的他问。
"妈有衣服穿，不需要买。"妈妈笑着摸他的头，"你们小孩子要穿新的，长得快。"
现在想起来，余辰浩的眼睛有些模糊。他使劲眨了眨眼，把车开得更稳了。
到了父母家，已经是傍晚了。李凤钗正在厨房里忙活，听到开门声，探出头来，一下子愣住了。
"辰浩？蔚清？你们怎么回来了？"
"妈！"余蔚清冲上去抱住她，"想你了呗！"
"这孩子，多大人了还撒娇。"李凤钗嘴上嫌弃，手却紧紧搂着小儿子的腰，"吃饭了没？妈给你们做。"
"妈，先别忙。"余辰浩把大包小包放在客厅的沙发上，"我们给你买了点东西。"
李凤钗一看那堆购物袋，脸色就变了："又乱花钱！你们挣点钱容易吗？妈什么都不缺……"
"妈，您先看看嘛。"余蔚清已经开始拆包装了。
他先拿出那件羊绒大衣，在李凤钗身上比划着："妈，您试试，肯定好看。"
李凤钗摸了摸衣料，手微微发抖："这……这得多少钱啊？不贵吧？"
"不贵不贵，打折的。"余辰浩赶紧说。
"真的假的？"李凤钗狐疑地看着他。
"真的，打完折才两百多。"余辰浩面不改色地撒谎。
李凤钗这才半信半疑地试了试衣服。她站在镜子前，左看右看，眼里有藏不住的欢喜。
"好看吗？"她问两个儿子。
"好看！"兄弟俩异口同声。
"妈，还有这个。"余蔚清拿出项链，"我给您戴上。"
李凤钗看到金项链的那一刻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，那里曾经有一条项链，是她结婚时的嫁妆。
"蔚清，这……"
"妈，戴上。"余蔚清小心翼翼地把项链扣好，"以后别摘了。"
李凤钗低头看着胸前的项链，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她使劲忍着，但还是没忍住，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下来。
"妈，您别哭啊。"余蔚清慌了，"是不是不喜欢？"
"喜欢……妈喜欢……"李凤钗用手背擦眼泪，又笑了出来，"就是心疼你们的钱……"
"妈，钱没了可以再挣，妈只有一个。"余辰浩走过去，轻轻抱住妈妈，"以前都是您给我们买东西，现在换我们给您买了。"
李凤钗哭得更厉害了，但这次是高兴的哭。她拉着两个儿子的手，左看右看，怎么看都看不够。
"你们两个，以前气得我天天头疼，现在倒知道疼妈了。"她吸了吸鼻子，"是不是在外面犯了什么事，回来讨好我？"
"妈！"余辰浩哭笑不得，"我们是真心的！"
"对对对，真心的。"余蔚清连忙附和。
李凤钗破涕为笑，把那件羊绒大衣仔仔细细地叠好，放在沙发上，又摸了摸项链，眼里全是温柔。
"行了，别站着了，妈给你们做饭去。"她转身往厨房走，走了两步又回头，"今晚做你们最爱吃的红烧肉。"
"好嘞！"兄弟俩齐声应道。
厨房里很快就传来了锅碗瓢盆的声响，还有李凤钗哼着的小曲。余辰浩靠在沙发上，看着茶几上那堆给妈妈买的礼物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余蔚清凑过来，小声说："哥，我刚才看到妈偷偷把衣服上的吊牌藏起来了，肯定是怕我们看到真正的价格。"
"我知道。"余辰浩笑了笑，"让她藏吧，反正钱已经花了。"
"你说妈今晚会不会穿着那件大衣吃饭？"
"你觉得呢？"
兄弟俩对视一眼，同时笑了出来。
不一会儿，李凤钗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："辰浩，过来帮妈剥个蒜！蔚清，把桌子收拾一下！"
"来了！"兄弟俩站起来，像小时候一样，乖乖地去干活。
客厅的灯光温暖而明亮，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。那条金项链在李凤钗的胸前闪着柔和的光，就像她此刻的笑容一样。
余乐晚上加班回来，一进门就看到老婆穿着一件崭新的羊绒大衣，戴着金项链和金耳钉，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。
"你这是……"他愣住了。
"你两个儿子买的！"李凤钗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，"好看不？"
余乐看了看客厅里堆着的那些购物袋，又看了看老婆，叹了口气，眼里却满是欣慰。
"好看。"他说，"真好看。"
那天晚上，一家四口围坐在餐桌前，吃着红烧肉和一桌子的菜。李凤钗穿着那件羊绒大衣，死活不肯脱，说"穿着暖和"。
余辰浩和余蔚清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，心里都明白——妈妈不是觉得暖和，是觉得心里暖和。
饭后，李凤钗去洗碗，余辰浩注意到妈妈又在偷偷擦眼泪。他没有出声，只是默默地走到厨房，从妈妈手里接过碗。
"妈，我来洗。"
"不用不用，你去歇着。"
"妈，您去试试那些点心，我买了很多。"
李凤钗被推出厨房，嘴里还在念叨："买这么多，吃不完浪费……"
但她还是拿起一块桂花糕，咬了一口，眼睛又弯成了月牙。
余蔚清从房间里探出头来："妈，好吃不？"
"还行吧，有点甜。"
"那您别吃了，给我吧。"
"想得美！"李凤钗把桂花糕护在怀里，"给我的就是我的。"
兄弟俩哈哈大笑。
窗外的月光洒进屋里，照亮了一家人的笑脸。这个平凡的夜晚，因为爱和感恩，变得格外温馨。
余辰浩在心里暗暗发誓：以后每个月都要回来，给妈妈买她喜欢的东西，带她去她想去的地方。
因为妈妈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。